
冬去春来,新学期又开始了,省城各大高校被一种忙碌的气氛笼罩。小风最近格外喜欢回母校转转,却总是站在校门口看一会儿,又转身离去。用他的话说,校园里那些一去不返的无忧时光,只会让自己喟叹眼下的颓废,却又像毒品一样诱惑他下意识地想起。
人物:小风(化名),男,24岁,合肥某高校机械专业2010届毕业生。告别校园两年来,他曾有过两份工作,第一份做了2个月,第二份只做了一天,剩下的1年多时间里则是“无业游民”。
大四的时候,小风选择了考研,并非出于对学术的热爱,只是逃避工作的无奈之举,毕业直接找工作的话,也就“是个技术工,干活累还不赚钱。”他并未选择本专业,而是跨考金融,考上了算“走运,考不上也不丢人。”结果,小风没有悬念地落榜。
考研的路没走通,小风最终还得面临就业。2010年5月,他第一次参加了公务员考试。但只是提前一个星期翻了翻书的小风,在第一关笔试就被挡在了门外。不过,这次失利并未让小风丧失信心,再考就是了,反正我有的是时“间。”6月,小风拎着包走出校门。头顶是炙热的骄阳,在他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。
此后,小风又分别参加了一次民警招考和一次事业单位考试。前者通过笔试,却栽在了体能测试上。后者他取得了初试第一的好成绩,但终究改不了掉以轻心的毛病,几乎没有准备就走进复试考场,最终铩羽而归。
当小风的同学一个个走上工作岗位,他还仍然执拗地走在公考的这条路上。“肯定能考上,一次不行,还有下一次。如果实在不行,我再找工作,还不信找不到了!”
多次公考碰壁,小风终于开始怀疑自己“坚持”的意义。加上父母的催促,他决定去试着找找工作。匆匆做了一份简历之后,小风自信地来到了人才市场,至少,刚开始的时候真挺自信的。”“
每到就业求职,一个新兴群体就会进入人们的视野,他们是已毕业的大学生,但在求职旺季没能找到工作,既无工作经验,同时又失去应届毕业生身份的他们面临着一个无比尴尬的求职困境,他们被称作“过期新鲜人”,小风就是这个群体中典型的一员。
本科学历,专业也不错,可小风却一直难以找到合适的企业。每当招聘人员问他,为什么会有如此长的一段空当期时,小风总是不能给出对方满意的答复。“他们问我为什么一直不找工作,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可能就是不想找吧。”
求职虽难,但并非没有企业向小风抛出橄榄枝,而且待遇还算不错。不过这些机会,似乎都很难入他的法眼。基“本上都是要技术工人,都是要在一线干活,而且要值夜班的。我不是夜猫子,就是不能上夜班。”
其实,上夜班并不是小风拒绝工作的惟一理由,工资少、要加班、没前途都是他口中常说的理由,他的求职常态是好不容易叩开一家企业的大门,却往往对对方提供的工作嗤之以鼻,自动放弃。
去年6月,小风的父母托了很多关系,把他介绍进了一家工厂,设备维护的工作虽然不算轻松,却也谈不上太累。但是2个月以后,小风主动递交了辞职报告,这活没什么意思。”“
同年9月,家里人再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让他进入了一家生产汽车零部件的企业,工作就是跟着师傅后面学做零件。或许是在家闲了太久不好意思,小风这一次也下了决心好好干。上班第一天,师傅做了120个配件,小风也没偷懒,足足做了100个。看着自己亲手做成的产品,小风第一次感受到了工作的成就感。由于工作一天手上满是油污,他去洗手间好好地洗了个手,“我还想着,就在这家企业好好做下去,兴许会有一番成绩呢。”等他回到车间,恰巧碰到前来巡视的老板。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干净?没干活吗?”老板或许只是随意问了一句,可小风却感觉受了莫大的侮辱。下午5点左右,还在生闷气的小风来到厂门口等班车,又碰到了老板。“怎么又是你?这么早就走了?还没到点啊。”小风像是没听见一样,头也不回地坐上了车。第二天,老板再也没有见过这个甚至连相貌还没记清的新员工。“这种企业以后不要再让我去了!”眼瞧儿子这样的状态,小风的父母也只得一声长叹,不再多言。于是,小风又过上了“赋闲”的日子。
在家的日子悠然自得,却也格外磨人。长期处于没有工作,渴望工作,却又嫌弃工作的怪圈循环,毕业才短短两年,小风看上去却老了不少。不但父母着急,身边的朋友也看不下去了。
阿诚是小风的高中同学兼死党,眼瞧兄弟一天天沉沦,他便找到自己在合肥扎根多年的叔叔想办法。经不住侄子的软磨硬泡,叔叔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,给小风找到了两份工作,只要小风点头,随时可以入职。“要不,还是算了吧……”当听见这几个字从小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阿诚真的很想揍他一拳。我不是故意的,但“感觉那两家的工作都很一般,还是再看看吧……”小风说,也许,他是放不下最后的自尊。
又到了新的求职旺季,小风说,这样扎堆找工作的场景,对他来说既熟悉,又陌生。他明白,自己的路,就在脚下。只不过,到底该迈出怎样的第一步,这个内心幼稚面容显老的“过期新鲜人”,却始终找不到答案。
. END .
版权声明:所推送文章及图片非商业用途,若涉及版权问题,烦请原作者联系我们,我们会在24小时内删除处理,谢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