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去年12月31日,纽约证券交易所敲响2009年结束的钟声时,香槟被举起庆祝,喜悦的气氛似在昭告天下,华尔街最大的一次危机已经成为过去。
华尔街本周步入银行奖金季。多家美国金融机构准备发放巨额年终奖,金额之高有望列入历年奖金榜前几名。
面对政府监管和公众压力,部分银行一方面凭借还清政府救援款而“脱绑”,另一方面“低调行事”,以股权取代部分现金奖。
堪比丰年
美国《纽约时报》9日报道,尽管经济衰退寒意犹在,华尔街仍准备像以往景气年份那样大发奖金。
美国摩根大通公司员工预计平均每人会进账46.3万美元。面对外界指责,这家企业一名资深高层管理人员显得委屈。这名不愿公开姓名的高管说:“企业自我感觉业绩良好,但公众普遍认为,华尔街靠政府救援(才大难不死,不应多发奖金)。”
美国银行预计也会发放大笔奖金。这家银行的发言人鲍勃·斯蒂克勒说:“我们按业绩发钱。”
美国高盛集团2009年利润颇丰,发钱更不手软,预计会向每名员工平均发放大约59.5万美元奖金。
知情人说,美国花旗集团部分经理近来颇为失望,因为他们初步估算,集团2009年年终奖金总额大约53亿美元,未能超过2008年水平。值得注意的是,花旗集团眼下员工总数远少于2008年。
华尔街银行从业者和交易员年薪大约在6位数,不过基于前一年业绩所发奖金仍占他们收入大头。以行业而论,债券和外汇交易员、投资银行医疗保健业务员等去年业绩大赢家会揣鼓荷包。
金融业高层管理人员承认,一些首席执行官之类“牛人”奖金可能达到6位数、7位数乃至8位数。
政府不爽
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克里斯蒂娜·罗默10日说,接受过政府救援款的金融机构发放巨额年终奖金的行为“荒谬”且“令人不快”。
罗默说,金融体系靠政府斥巨资援助才免于崩溃。如今银行因政府相助重新盈利,竟要发放数以十亿美元计奖金,“确实荒谬”,“会冒犯美国人,冒犯我”。
高盛集团等金融机构得益于不少竞争者在经济危机中倒闭的“幸存者效应”,利用政府救援款和近乎于零的基准利率,大量低价买入和投资金融资产,获取高额回报。
美国政府多次要求这些获益银行内部发钱须“克制”。一些银行从业者担心,美国政府会像英国政府那样额外征收银行业奖金税。美国民主党联邦众议员丹尼斯·库西尼奇眼下着手推动设立这类法律。
部分地方司法部门也采取措施,监管银行发放奖金。譬如,美国纽约州总检察长安德鲁·科莫去年要求银行披露奖金发放细节。
即便如此,少有银行大幅减发奖金。由于摩根大通公司、美国银行、高盛集团已偿清政府金融救援款,政府监管它们的权力减弱。花旗集团也加速融资,争取尽快“赎身”。
多发股权
当然,各方压力对银行业不无触动。
部分银行业资深人士警告,大发奖金会进一步败坏银行业已然不堪的名声。
花旗集团创始人约翰·里德说:“没有任何一件事告诉我,这些(银行高层管理人员)从这场危机中吸取任何教训。他们在另一个世界,根本不懂(应吸取教训)。”里德说,除非银行削减奖金额,否则华尔街不会全面重获公众信任。
另一些银行高管认为,金融机构必须意识到,接受政府救援后必须调整奖金方案。
美国纽约梅隆银行首席执行官罗伯特·凯利说:“大概过去9个月间,围绕奖金的争论主题已经从'减现金、增股权’转移到'总额发多少’。”与不少同行一样,凯利也支持向员工支付奖金时多发长期股权、少发现金。
部分大型银行着手调整奖金方案,以股权取代部分乃至全部现金奖励。高盛集团去年12月宣布,集团前30名管理人员奖金全部以股权形式支付。花旗集团上周说,投资银行负责人约翰·黑文斯成为集团内获奖金最高者,他会得到市值900万美元的股权。
《纽约时报》评论,华尔街眼下设法摆脱“财富困境”,尽量在巨额奖金外蒙上“自我节制”的外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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